女友脖子上的陌生牙印让我抓狂

倾诉人：白银亮 男 24岁

　　爱情终结219，是我在网上的名字。

　　总有人问我，为什么取这样一个怪异的名字。我说不为什么。可是每到这时候，我都要看看那个小兔子的头像，我真希望那个可爱的小兔子能亮起来，跟我说几句话。

　　我在等一个叫盼盼的女孩，她是我至今无法割舍的恋人。我清楚地记得，从开始到结束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正好是219天。

　　我和我的模特

　　2005年9月，我在郑州的一所技校学美容美发。这是父母的意思，也是我的意思。对于一个家境不太好的农家孩子来说，学一门手艺也许是最好不过的选择。

　　学校有一个很大的食堂，晚上学校会在那里放电视或电影给我们看。每次看电影的时候，我的前面或旁边都会坐着一个邻班的女孩。荧屏闪烁的微光中，我看见她光洁的额头和水灵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。当她扭过脸来跟别人说话的时候，那微微撅起的嘴唇，看起来那么好看。

　　我从别的女同学那里打听到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叫盼盼，今年才17岁。下次班里开美容课的时候，我就托人带话给她，说想请她当我的模特。

　　盼盼躺在了我的美容床上，我的心突然跳得厉害。我用毛巾包住她的长发，我的手在她细腻光洁的面颊上流连。

　　盼盼紧闭着眼睛，我看见她浓密的睫毛，像小扇子一样轻轻地扇动。我们都没有说话，可我想，也许她跟我一样紧张呢。

　　美容课结束的时候，盼盼跳下床，红着脸说了声谢谢。我说，其实是该我谢你的，走，我请你吃饭吧。

　　盼盼就这样自然地走进了我的生活。交往久了，我才发觉，盼盼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。每次吃饭的时候，她都拉我去吃小吃，还不让点太多的东西，说吃不了浪费了太可惜。别看盼盼年龄小，可跟我在一起，她从不跟别的女孩子攀比，一点也不虚荣。

　　天冷了，我从银行取了100元钱，想去买件棉袄。可是一回到宿舍，就被有急事的同学借走了。

　　第二天突然变天了，我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，正发愁怎么去上课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，打开门，我看见盼盼站在那里。她把一个大纸袋塞给我，说，打开看看吧。我打开纸袋，看见了崭新的棉袄和毛衣。

　　我突然喉咙堵得厉害，我没想到比我小六岁的盼盼，竟是这样的知冷知热。她看我不说话的样子，说，怎么了，你不喜欢吗？我一下子抱住她，我说喜欢，我太喜欢了。

　　盼盼的生日到了。我买了一个玉石的小佛头，还有17朵玫瑰。那天下了很大的雨，我在饭店的屋檐下替她把佛头挂在脖子上。

　　我说盼盼，我希望这佛头可以保佑你，让你一生都平平安安的。盼盼红了眼睛，她说你知道么，我8个月的时候父母就去了外地，是爷爷奶奶把我养大的，在这个世界上，除了爷爷奶奶，对我最亲的人就是你了。

　　快过年的时候，下起了好大的雪。我和盼盼去街上吃饭。回来的路上，我的胃突然疼起来。

　　我们蹲在路边，我说，盼盼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，你会不会难过？她看我一眼，突然哭了，她说我不许你这样说。我揽着盼盼的肩膀，看着雪中来来去去的人，真想时间就在此刻停留。

　　情侣表停了

　　2006年的五一长假，盼盼回老家看爷爷奶奶，我送她到车站。等车的时候，盼盼看了看我穿的衣服，突然说，你怎么不穿休闲装啊，整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。她说，其实你不是个适合谈恋爱的人。

　　盼盼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。我看看腕上的手表，突然发现表停了。这是我跟盼盼买来的情侣表，我们俩一人一块。前几天这表就莫名地时走时停，没想到现在它彻底罢工了。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　　我给盼盼老家打电话。我站在电话亭里，把兜里所有的钱都花光了。那天一直是我在说，盼盼的话很少。见我再也说不完的样子，盼盼有些冷淡，她说，我5月6日回郑州，咱们见面再说吧。

　　5月6日早上，我5点多就到了车站。看见薄雾中盼盼小小的身影，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，心突然踏实了下来。

　　我说咱去转转吧？她说还是早点回学校吧。我说你那天的话是什么意思？她说我们家里人都说我太小了，我们在一起不合适。我说那你的意思呢？她说你别问了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　　学校的课程结束了，我没法在学校住了。那些天，我白天在街上找工作，晚上住在网吧。盼盼白天在学校上课，晚上就在网吧陪我，她看我打游戏，很多时候就趴在机器旁边睡着了。

　　这样过了一个礼拜，最后那天晚上，她突然哭了，她说，你赶快找到工作吧，以后一直这样怎么办？我家里怎么可能允许我跟一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人在一起？我说好吧，三天之后找不到工作，我就回老家，再也不见你了。

　　三天之后我在同学的帮助下进入一家不错的美发厅。盼盼也开始在一家小饭馆打工。

　　因为休息时间很难凑到一起，我跟盼盼好久没有见面了，找了几次，她也总说自己在忙，没法出来。

　　有天我去找她，她说正好你来了，把你放在我那里的东西拿走吧，我过段时间要回家了。我说那你还来吗？她说不知道。

　　看着她淡淡的神情，我突然很委屈，我说也许我该送你几句话了：来也匆匆，去也匆匆，让我们彼此珍重，不再回首烟雨中。她说你什么意思啊？我说没什么意思，咱们分手吧。

　　她愣了一下，说，如果你不说分手，我永远不会说这两个字的，现在你说了，那好吧。我急忙拉住她的手，我说我在赌气呢，我收回好不好？她轻轻地抽出手来，说，算了，还是顺其自然吧。

　　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我突然有抽自己两耳光的冲动，我想你这个混蛋，既然你这么爱着这个女孩，为什么要说出这样愚蠢的话？！

　　最后的对话

　　我去了盼盼住的地方，那时候是早上的六点多钟。几天不见，盼盼也显得很高兴。我站在旁边看她刷牙，在她抬头漱口的那一瞬，我突然看到她脖子上的一排牙印，那么清晰，那么刺眼，像烧红的铁块一样烫伤了我的眼。我扭头走了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
　　我躺在床上，难过得整夜睡不着。我想以前的那些柔情难道都是假的吗？那个给我棉衣的女孩，那个听到我说死就哭了的女孩，还是你吗，盼盼？

　　我又去了盼盼打工的饭店，我没有照镜子，但我知道几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我肯定是憔悴不堪。她问我吃午饭没有，我说没有。她说早饭呢？我说喝了几口水。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泪水突然掉下来，她说，小白，对不起。

　　我们来到离饭店不远的滨河公园。我说你哭什么？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？她说我知道你对我好，可是你比我大六岁，你没有稳定工作，我家里人，我身边的人都说不合适的，我也不是不爱你，可那种在网吧里过夜的日子，我再也不想经历了。

　　我也哭了。我说你曾说过，我是这个世界上除你爷爷奶奶之外对你最好的一个人。其实你不知道，你也一样。除了爸爸妈妈，再没有人像你那样疼我了。你觉得我年龄比你大，不该打扮得老气横秋，可你知道吗，我来上学就是爸妈给借的钱，除了学费和吃饭，每个月几乎一点也剩不下。我不想再张嘴向爸妈要钱，再难为他们。我说，盼盼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，如果我努力改变，咱们还有可能吗？她说一切顺其自然吧。

　　爱情终结219的留言

　　夏天将尽的时候，盼盼回到了老家。我曾给她老家打过电话，电话是她奶奶接的，很慈祥的一位老人，她说你是小白吧，盼盼去南方打工了。

　　我不知道盼盼去了哪个城市，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。我想起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在滨河公园我们两人的对话，我觉得，盼盼还是爱我的，只是跟我在一起，她没有安定的感觉，就像多年前她被自己的父母抛弃一样，她害怕自己最后一无所有。

　　我现在能看到的只有盼盼的那个QQ号码，那个可爱的小兔子头像，我把自己的网名改成了爱情终结219，我希望盼盼能够看到，我知道她会理解那是什么意思。

　　几乎每个节日我都会给盼盼发去留言，虽然那留言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头，没有一点浪花。2006年的11月20日，我在QQ上给盼盼留言，我说，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的日子。这么久了，我还是会想起一年前的这一天，那个坐在我旁边看电影的女孩。想起雪地里你的眼泪，想起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219天。我说盼盼你知道吗，其实对于两颗真正相爱的心来说，只要努力，所有的鸿沟都是可以逾越的。

　　马上就要春节了，我不知道盼盼会不会回家，会不会来找我。我多么希望有一天，当我推开房门时，我能看见盼盼，她安静地站在我的门外，就像当年一样。